歌词
梁冬:坐着打通经济生活任督二脉。大家好,欢迎收听《冬吴相对论》。对面依然是《21世纪商业评论》主编吴伯凡。伯凡你好!
吴伯凡:大家好。
梁冬:我是梁冬。较早之前,我看了一些微博段子,好像很多人呢对高考呢有很多的感触,这才意识到,哦,高考又结束了。你知道,像我们这样的人,也是经历过高考的,但是高考似乎对我们没有留下什么印象。
吴伯凡:嗯,高考给我们留下的那种惨淡创伤记忆其实早就过去了嘛。高考之后差不多有十年的时间,我就老做一种梦。
梁冬:你有啊,百分之七十以上的人都有高考恶梦的啊。
吴伯凡:对啊。最近很少做了。
梁冬:说明这个事已经在你脑子里慢慢被洗掉了。
吴伯凡:对。会做以高考为主题的各种各样的梦。比如说梦见卷子发下来不会做,白卷子什么,这些都太初级了。我老做一种很奇怪的梦,就是梦见对自己现在那个大学不满意,又想回去,回去重新考,结果一读读了五年,然后……
梁冬:这个梦你做过好几次吗?
吴伯凡:对,对。
梁冬:哈哈,我听说过有人反复做一个梦的,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人。我还认识一些人是做连续剧梦的。找一天再单独聊一聊梦这个事情呵。
吴伯凡:嗯。
梁冬:高考我最大的沮丧和伤心的是,当时我在读高三的时候,我是一个文科生,但是我的好朋友都是理科生,然后呢,文科比理科少考一门,所以考完了之后呢……
吴伯凡:怎么会少考一门呢?
梁冬:那一年我们是这样的,文科生比理科生少考一门啊。所以考完了之后呢,我们班同学作鸟兽散了。没有那种很激动人心的仪式啊,反正考完了就考完了就都走了。然后呢我就站在一个理科班的门口,等着那些我的理科班的好朋友,考完试之后大家准备有个庆祝活动。结果呢,他们考完之后呢,他们班主任嘚嘚把他们都留下来又再讲话,讲到我最后饿得半死地回家了,然后回家家里饭也吃完了,一点冷饭,拿着茶叶水泡一泡,吃完就睡了。呵呵,我的高考就以这种方式结束了,你知道吧?
吴伯凡:就那个年代,我们父母对高考的那个重视程度远不如今天,你发现没有?
梁冬:对。你去就去考试嘛,反正就是,小心点啊,就完了。
吴伯凡:我妈妈在农村里头她不认字嘛,她也不知道,我说要高考了。我妈说:什么叫高考?我说就是考大学。农村的人就是很重要的事她也是表现很淡然的嘛。所以我高考的时候是自己去,自己回来,自生自灭的那种感觉。但也有重视的,一家兄弟四个在外头保驾护航的,那还是比较少的,现在可不一样了。
梁冬:现在就是不保驾护航是很奇怪的。
吴伯凡:对对。现在考初中都是车送过去,爷爷奶奶姥爷姥姥一大群就在那儿站着。
梁冬:呵呵呵……前两天我们家还开了会讲到说:如果我们家儿子要去读幼儿园的话,得派一个什么样的团队,呵呵,去保驾护航。就是讨论什么呢?是不是做一个前幼儿园的培训。现在考一些好一点的幼儿园呢,它也要面试的嘛,它也会问很多问题的,现在整个的数学、语文、英语什么的,诗词、歌赋你都得有点儿啊,两、三岁小屁孩。所以呢这个东西层层往前压。我觉得作为运气好,过来的人啊,有的时候在想:真是一场劫难呢!
吴伯凡:今年的关于高考的新闻啊好像格外的多。我听到的啊,有这个一个小区里头,南方的啊,有这个小池塘,有青蛙,为了不影响他们的孩子睡觉,就把这个一池塘的青蛙全部大屠杀,全部给弄死了;还有家长自发组织起来在一个路边不准任何车辆经过,包括自行车;还有一个学生,妈妈送他去高考,结果被车撞了,倒在血泊当中,母亲生死未卜,但是他又不得不去,他母亲那种期待的目光,希望他赶紧去;还有母亲送孩子到考场的时候,迟到了两分钟,小孩不让进去了,母亲就跪在那儿在磕啊在拜,还是不让进去……这种新闻我是看了以后,突然就觉得这个高考,确实……
梁冬:太变态了。
吴伯凡:我觉得有点荒诞了,现在,这样一种状态。
梁冬:不是高考变态,我想讲的就是,高考之下这种众生相变态了。但这种变态啊是我们站在局外人讲的。说不定,老吴,过两天你儿子高考的时候,你都不知道有什么变态行为出来,也不一定的啊,是吧?我儿子考小学的时候,我也没样儿啦,说你要在他们小学幼儿园演一棵树,我还不演一棵树在后面站着,呵呵。演个芭蕉树什么的,演个蟑螂,演个蜘蛛什么的,现在很多幼儿园不是搞那种表演班吗?哈哈,家长嘛。
吴伯凡:但是你现就一个反差啊,其实我们那时候上大学,确实具有改变命运的这样一个意味。
梁冬:对。
吴伯凡:尤其是啊你是城市的,你不能感觉到。
梁冬:我是二线城市--广州的,我考到一线城市--北京嘛。
吴伯凡:你知道我上大学的就是从家里头到北京有三天的时间,我觉得那是一个梦幻般的。就是完全像在梦里头。我都没去过县城,突然那一天就到了县城,然后从县城转车到了……
梁冬:省城。
吴伯凡:武汉。哦,看到武汉长江大桥那个激动的。第二天坐上火车,就那个感觉……然后就一下子,这就到了,到北京了,都有点不相信,三天的时间就像梦幻似的。现在的小孩没有这种感觉了,那时电视也不这么普及,很闭塞嘛。而且确实是有一种鲤鱼跳龙门的那种感觉,一夜之间你就从一个山里娃变成一个在首都读书,哇,这种感觉。但你现在这个反差没那么大了。我们那个时候是包分配的,你知道吗?我们不用交学费,反过来是国家给我们钱啊,一个月的生活费啊。
梁冬:你们那时多少钱?
吴伯凡:二十多块钱吧。
梁冬:还可以了呵?
吴伯凡:对呀,买一个菜是两毛钱嘛,你想想。
梁冬:同比放大,比如说菜现在两块钱的话……
吴伯凡:那现在哪有两块钱的菜。
梁冬:同比放大二十倍的话,原来相对于四千块钱补贴,现在。呵呵呵……好有钱呐。
吴伯凡:但是你现在不一样了,你考上大学,紧接着家长该操心交学费。
梁冬:对。
吴伯凡:如果你家庭不太富裕的话,这是一笔很大的开支啊,包括其它的那种开支……
梁冬:买手机,买电脑,泡妞,看电影,出去渡假旅游,是吧?甚至女朋友不小心怀孕了……
吴伯凡:我的天呢。
梁冬:真的。当年我在百度的时候,你知道吗?每年八月份以后,或者圣诞节以后、寒假以后的两周时间搜素关键词:人流。这个词就突然升高,这说明这个跟周期性有很大关系的。沈阳还出现一些机构,你知道吧?前两天微博说可以分期付款,针对大学生的哦,好可怕呀!你继续吧……
吴伯凡:我到北京来,你猜我带多少钱来的?
梁冬:多少钱?
吴伯凡:十二块。其实不带钱也可以。
梁冬:为什么?
吴伯凡:因为马上学校给你钱嘛。
梁冬:当时没想过这个事情。
吴伯凡:对对对。
梁冬:一点都不知道给钱嘛。
吴伯凡:也听说了,说有助学金,你总得十二块钱你是该拿来的嘛。连现在交学费,最要命的是毕业以后现在六百万、七百万……每年,大学生毕业以后找工作竞争极其激烈。我看今年的新闻是大学生的预期工资比去年下降了一千块钱,很奇怪啊,通货膨胀啊各种各样的因素吧,诶,他的预期不涨反降,就是因为这个竞争太激烈了。我就很奇怪的是现在上大学,为什么大家对这个还是那么看重?非常非常的看重。
梁冬:这还是在另外一个背景之下。还有一个背景是,有许多的人已经在高中的人都已经都分到国外去读国外的本科了。还有一些人在高考的时候都考到国外的大学去了,还有一些考到香港大学,对不对?
吴伯凡:对,就现在升学率已经很高了。但是出现这样的场面,我觉得确实是一个有点不可思议。
梁冬:所以我们今天的话题啊是讨论的就是这样一个思考,就是为什么现在的高考这个情况越发的让我们感觉到有点荒诞了呢?稍事休息,马上继续回来《冬吴相对论》。
片花:拦路截车;毒死青蛙;隐瞒亲人去世的消息,是什么原因令中国的高考众生相越来越荒诞?在升学率越来越高的今天,家长们为什么反而越来越重视高考?为什么说那些把教育当成消费而不是投资的家长,往往会忽视教育的本质?人与人之间的竞争为什么往往不是知识和意识层面的竞争,而是潜意识层面的竞争?欢迎收听《冬吴相对论》。本期话题--人生不相信高考之上期。
梁冬:坐着打通经济生活任督二脉。大家好!欢迎收听《冬吴相对论》。我是梁冬梁某人,对面的依然是《21世纪商业评论》主编吴伯凡。刚才我们讲到一个话题啊。就是说到呢,其实好像招生的学校也越来越多了,升学率也高了……
吴伯凡:就是读大学的收益也在降低了,成本又在增加了。
梁冬:为什么还那么紧张?
吴伯凡:对。
梁冬:这成本已经增加了很多,收益降低了很多,是吧?以前我们读一个大学,还是有很多的这种……包括工作啊什么的,是吧?都挺好的。现在呢完全没有这样一种情况,为什么家长还这样。
吴伯凡:嗯,这是有点不解。回过头来想呢也是……
梁冬:合理。
吴伯凡:也是合理的啊。
梁冬:怎么说?
吴伯凡:因为过去呢从下面的意义上,它是有收益的这个意义上考虑。现在是不上大学意味着什么?就是从反相来看,过去上大学你考虑的是能给你带来多少收益,现在人们考虑的是你不上大学,不上好的大学意味着你会受到多少损失,是这样一个状况。
梁冬:会有很大的损失吗?
吴伯凡:你知道现在其实有很多的机构啊,不管是公司啊还是一些政府部门就不用说了,公务员这个考试啊,实际上是对于这个文凭,尤其是对于名牌大学的这个文凭还是非常看重的。你私下里问他,他不一定看重。但是,他就招这么多人。你说一个报业集团,他就是划定几所大学。别的你进去就很难了。你没有它,你能会是很大的一个缺限。
梁冬:所以呢,这个事情激励就变成了由欲望激励变成恐惧激励了。
吴伯凡:嗯嗯。
梁冬:这我们以前说过的……
吴伯凡:嗯,以前是诱惑,现在是恐惧。
梁冬:对啊,这就是说导致一个人的行为的就只有二个动因嘛。一个是欲望,一个是恐惧,是吧?但是呢,从恐惧的角度上带来的是更爆炸性的。更刚需的。
吴伯凡:嗯嗯。
梁冬:我觉得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是不是……其实学生对于上大学没有那么紧张,是家长很紧张嘛。而家长的很紧张很多时候是来自于一种面子。
吴伯凡:嗯。就我们以前讲的教育啊,对家长来说,在很多时候他不是一种投资,而是一种消费,怎么讲呢?就是说,我让孩子上什么学校?在更多的意义上它是一种消费,这种消费的心态作怪它会导致很多的误区。
梁冬:就是带着一个上了北大的儿子就跟开了一个奔驰宝马出去是一样的。
吴伯凡:那是一样的,心态是一样的。
梁冬:炫耀。
吴伯凡:对。包括一些教育程度也很高的一些家长,有时候就避免不了这种消费的心态。
梁冬:攀比。
吴伯凡:一个所谓的二流学校的一流专业和一流学校的二流专业之间选择的话,很多人都还是愿意去选一流大学的二流专业,是吧?
梁冬:对,实际上,我们很多的小孩子的高考行为其实已经空心化了,去意义话了,是吧?跟这个孩子高考是没有关系的,基本上变成了父母的战争。所以,你会发现说高考的过程当中,出现变态事情的都是父母的那种……
吴伯凡:对呀,去毒死青蛙,去拦截那个过路行人都是父母自发组织起来的。他们对这种失去机会的这种恐惧导致他们产生一些过度的、变形的那些行为。
梁冬:我还看到一篇文章嘛,说有一女的带着她小孩在电梯里面去参加高考,结果呢就有一个他们楼里面的人呢,把一个自行车也推进来了,可能呢,就影响了一下电梯的这个运行的时间。这个妇女可能还是一个知识分子,就恶狠狠的看着她那个推着自行车的邻居,一直压抑着怒火,最后在出来的时候,指着那个人说,如果我儿子今天因为这个事情学习不好的话我跟你拼命!我看到这篇文章的作者就说,她全然忘记了她这样的一种神态会给她的孩子留下一个什么样的心理印象。家长已经忘记了让孩子接受大学教育的本质是什么?是为了让他变成一个更好的人,忘记这一点,她完全变成了是一个以此为目的的一种变态行为。
吴伯凡:嗯,对。
梁冬:我们叫异化。
吴伯凡:对,我说她是一种消费行为,这个消费里头它首先是要看品牌的嘛。
梁冬:对。
吴伯凡:就是品牌溢价嘛。品牌就是说让你忽略它的实质,或者说对它的实质不太在乎了。但是呢,当你把上大学当成一种消费的时候,你忘记了教育的本质是什么?而且呢也不去想想到底什么样的教育才是好的教育。我最近在读一些书,很碰巧啊,就都是在讲这些问题,我们都是这样一个思维嘛,受到好的教育将来就能够获得能力、资源。然后在整个社会上就会有竞争力,你就能够出人投地,进入另外一个圈子,另外一个阶层。当然人往高处走嘛,这很自然的。但是,这本书里头它就讲,说人与人的竞争很多时候它不是意识层面的竞争,不是知识层面的竞争。
梁冬:而是什么呢?
吴伯凡:而是潜意识层面的竞争,是一种不可测量的知识的竞争。怎么讲呢?其实很显然,我们上过大学就知道好不容易都进了同一个班了,人还是形形色色的。最后毕业五年、十年尤其是二十年以后,这个差别之大完全超乎你的想象,这里头这种竞争根本不是什么知识层面的竞争。
梁冬:大家都一样了嘛。
吴伯凡:对啊,而且那些东西……
梁冬:也不是技能的竞争。
吴伯凡:对,它其实是潜意识的这种竞争。
梁冬:包括一些性格啊,情绪的管理啊,甚至是祖辈的福荫。
吴伯凡:不,我们不说拼爹这件事情。把爹和干爹都撇开。我们就说……
梁冬:继续。
吴伯凡:我们就说这个人单挑,他到底是在拼哪些东西?他往往是不可测量的知识之间的竞争。
梁冬:我认为,在诸多的这些不可测量的知识里面呢,最重要的一个指标,就是,你是否拥有一颗随喜赞叹的心。我以前呢很仇恨那些在单位拍马屁的人,我认为他们太恶劣了,什么都不干啊,最后混的还不错。后来我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情,他其实提供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价值,就是让这个组织啊,是比较愉快的,起码让领导是比较愉快的。
吴伯凡:不,它是这样的。你衡量一个人拍马屁不拍马屁,你就看他对上对下是不是一样的态度。如果这个人是随喜赞叹,他对领导是这样,对下属这样,对同级也是这样的,这是一个很好的人啊!对人都是一种欣赏型探寻,而不是一种质疑性的、否定性的这样一种态度。
梁冬:嗯,稍事休息,马上继续回来《冬吴相对论》。
片花:什么是随喜赞叹?一个人的人格竞争力为什么尤其重要?为什么说上好的大学不一定可以获得好的知识和素养?哈佛大学最优秀的学生都是没有毕业的学生,这能说明哪些问题?为什么说大学和人才两者之间是一个同步关系,而不是因果关系?欢迎继续收听《冬吴相对论》。本期话题--人生不相信高考之上期。
梁冬:坐着打通经济生活任督二脉。大家好!欢迎继续回来到《冬吴相对论》。刚才跟老吴讲到一个事情啊,就是说在不拼爹不拼干爹的情况下,就人和人单挑,其实呢,能力和技能不是最终决定二个人高下的指标,而是一些潜意识。其中的一项就是你是否具有某种的随喜赞叹的能力。没有分别心的,如果你只是对老板随喜赞叹,那是有分别心。如果你没有分别心,对谁都随喜赞叹,看见一棵树,也觉得这棵树很好,是吧?看见一个女孩,也觉得这个女孩很好,那么这种人呢其实应该具有人格竞争力的。
吴伯凡:啊,对,任何一个学校--从幼儿园到大学,都是不教这些东西的。就二个层面,第一个现在父母呢,把孩子上大学当成是一种消费,就是一种品牌性的,跟买个车,买一套某个地段的某个小区的房,那种心态给孩子去择校,这是一个误区。还有一个误区呢就是,我们希望从好的大学就能够学到好的知识。
梁冬:甚至好的文化。
吴伯凡:啊,对。
梁冬:这显然是天大的误会,是吧?
吴伯凡:对对。一个是说现在的教育质量确实是有问题啊。这些老师的知识盈余没有了,这个老师过去的专业是国民经济计划管理,摇身一变,就会变成一个商学院的一个什么--战略管理教授。这种事情太多了嘛。过去呢,我们很多的老师啊,他是教你这个课,但是他实际上是不能穷尽他的知识的啊。他能给你多方面这种影响啊。
梁冬:假如你上课的时候,碰见正好钱钟书给你上课,是吧?
吴伯凡:嗯嗯。你都不知道他是来教什么的,是吧?现在不行了,现在是大家是本身的这个知识含量已经不足的情况下……
梁冬:在知识的格式化的同时,教授也在格式化。
吴伯凡:嗯,对。各种专业随便设置。大学为了追求这个所谓就业率嘛,就设各种各样的稀奇古怪的专业,好多专业在我看来都是胡闹的。还有一些专业呢,就是表面上好像很有实用性的,实际上一丁点实用性都没有的。
梁冬:因为他们的老师也不懂。
吴伯凡:对。比如说,我看到一条新闻啊,好像是海南省的一个女孩不知是状元,反正是名列前茅的,是学理科的,但是她现在就是想上什么呢?想上大学的新闻系。说立志于将来做新闻事业。我要是有她的联系方式,我真想给她打个电话,叫她千万别,你知道吗?
梁冬:呵呵。
吴伯凡:如果你真的想成为一个好的记者的时候,现在大学的新闻系……这有点大不敬啊,完全不具备让你成为一个好的新闻工作者的教学能力。
梁冬:可能性。
吴伯凡:你可以去做个调查,我们是做这一行的嘛,可以做调查。有多少在新闻媒体这个行业里头学新闻的人?占多大的比例?这里头做得出类拔萃的有多少是从新闻系毕业的?这个就是一个常识问题嘛,已经是,是吧?爱默生说了,一个好的牧师就得不是牧师啊,其实有时候一个好的记者,他的知识结构……
梁冬:首先不是学记者的。
吴伯凡:对。
梁冬:呵呵,打击面过宽啊。
吴伯凡:不,不,比如说主持人么,你从你那行业来说么,是吧?有多少人……
梁冬:哈哈哈……你又把我推下水了,哈哈……
吴伯凡:对对。
梁冬:不过呢,的确呢你看当今……如果用《新周刊》的排名,最值钱的主持人,中国,前十个就没有几个是专门学主持人出身的。这个是很客观的一个事实嘛。
吴伯凡:对,对啊。我们周围都不用调查了,就扳着手指头,我们这一行的有几个是学新闻专业的?这不是说攻击大学里头的新闻系,事实上这是普遍现象。这个孩子呢成绩那么好,她很虔诚的相信一些东西,这个是很好的,但是我们要提醒她……
梁冬:这么有理想主义情怀的孩子真不应该学新闻,对吧?说回来,其实呢,老吴讲了一个很有趣的一个观点,就是我们过度的放大了对高考的重要性的认知。如果说这个事情在十年、二十年之前,它的确你考了某一个学校、某一个专业就可以改变你的人生,令到你可以走向一条这样的道路的话,我可以跟大家分享,就是在今天当今的中国,包括在当今的世界,这种的影响力可以说是越来越小了。
吴伯凡:好像是一个记者啊,就采访哈佛大学的那个教授叫什么,就是曾经是美国的财政部长,后来在哈佛大学当校长嘛。那个记者就问他,哈佛大学总是在标榜自己,怎么好怎么好,可是哈佛大学最优秀的人都是没毕业的。这个问题很毒的,是吧?
梁冬:很尖锐啊。
吴伯凡:很尖锐的,远到比尔盖茨,近到扎克伯格,是吧?都是……
梁冬:哈佛没毕业。
吴伯凡:对呀。
梁冬:然后呢,他怎么回答呢?
吴伯凡:这个校长还很机智啊,他没有正面的去反驳,显然他是受过专门的新闻发言人的训练的啊。
梁冬:估计有人问过这个问题。
吴伯凡:啊,对。他说:其实这完全可以理解,我们哈佛大学崇尚的就是创新,就是要打破常规去思考,而不是去培养各个领域里头的工匠而已。退学的这些人是因为他们在打破常规这个上头做的更极致了,所以呢他们做的更好。他是这样回答的。
梁冬:这样回答吧也不是很高级。言下之意没打破常规的没有那么极致的人就差一点喽。这还是否定了自己的基本竞争面,是吧?这个回答不好,其实这个校长可以从另外一个角度来回答这个问题。就是这种人他毕不毕业他都会成为一个优秀的人。这个学校只是说,它提供了一种让大部分的人变得更好的可能性。
吴伯凡:嗯,对。这就经常说的,说某个大学就经常来标榜:自己来培养了多少人。其实它就是往里过一下么,在很多时候。不能算,你办了一个旅馆,谁谁谁睡过……
梁冬:在这住过。
吴伯凡:哎呀,我这个旅馆就造就了多少……因为如果你是……
梁冬:除非是他的父母在这睡过,还差不多……
吴伯凡:有时候它是一个同步关系,不是个因果关系嘛,是吧?雄鸡一唱天下白,它是个同步关系嘛,天不是你叫亮的。本身你通过高考这个选拔的环节,当然也会把一些只会考试的人选进来,也不排除有些人啊,他是很善于跟环境打交道,他知道这个社会是要这样的规则,我尽管不认可,但是我也不会在这个事情上输掉,我就进来了,但是呢,他上来以后他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这样的人是很优秀的嘛。
梁冬:对,他什么学校培养的,他都能出来。
吴伯凡:对对。所以呢中学呢就会把有多少人考上大学打一个大横幅,这样呢它这个中学的门槛就会更高一点。我看有个报导说:清华大学培养了多少多少个亿万富翁。这个说法我第一奇怪的是,大学是培养亿万富翁的地方吗?它不排斥成为亿万富翁,但是当你把这个东西作为一个标准的时候,其他大学,我从来没听说过。包括哈佛大学,也没听说过,说它培养多少亿万富翁,它的的确确有比尔盖茨这样的人,是吧?但是它不会去这么去标榜。还有一个,我仔细地看了一下,它把那些上EMBA的人都算上了。
梁冬:呵呵,本来是,人家都是亿万富翁才去读你EMBA的啊。
吴伯凡:对对。
梁冬:哈哈。太忌嘴了,哈哈。所以呢,我觉得很好笑的就是说,我们从高考这个事情,今天稍做结论呢,就有几个判断:第一呢,就是现在其实考大学或者考某一间大学投资回报率已经不如以前那么高了;第二,之所以现在还有那么多的家长的那么多变态的行为,不排除是家长个人的一种消费心态、奢侈品的标榜和攀比心态导致作祟;当然这是部分啊,不是所有家长。第三呢就是其实在不拼爹不平干爹的情况下,令到一个人脱颖而出的根本和他的知识没有绝大的关系,更重要的是跟他的情商和潜知识、潜意识有关。好了,感谢大家收听今天的《冬吴相对论》。下一期同一时间我们再见。
专辑信息
1.悲催的内部创业(上)
2.保姆的领导力
3.悲催的内部创业(下)
4.乡村的消失
5.礼节的灾难
6.从容变老
7.“爱在深秋”的联姻
8.iPad之争(上)
9.iPad之争(下)
10.从搜索到推荐(上)
11.透视养猪热
12.从搜索到推荐(下)
13.贫乏的趣味
14.尊重的艺术
15.现代化的迷失(上)
16.现代化的迷失(下)
17.互联网巨头对决手机战场
18.何事惊慌
19.全民重口味(上)
20.全民重口味(下)
21.爱的情操(上)
22.爱的情操(下)
23.尴尬70后(下)
24.尴尬70后(上)
25.告别抑郁(上)
26.告别抑郁(下)
27.人生不相信高考(上)
28.疾病的救赎(上)
29.人生不相信高考(下)
30.疾病的救赎(下)
31.贵族和流氓(上)
32.贵族和流氓(下)
33.看不见的城市
34.被埋没的人才
35.发现你的优势
36.帝国的失落
37.潜意识的力量
38.拥抱正能量
39.数字化革命(上)
40.数字化革命(下)
41.创新厌食症
42.京东闪电战苏宁
43.今天你上瘾了吗?
44.跨界的变与不变
45.回归原点
46.禅定与创新
47.善意的力量
48.快乐管理
49.大数据时代(上)
50.大数据时代(下)